這不像是龍應台本人所寫之文章,如果是,那她改變得太多了,改變得讓我完全不認識她了,她的自由與民主的精神不見了,她當年《中國人你怎麼不生氣?》的《野火》燎原,燒得當時的國民黨如何暗恨在心,又如何獲得黨外(那時民進黨尚未誕生)人仕大聲喝采,猶記得當年她挺著大肚子站在野台上演講,有多少情治人員放哨其中,她心知肚明,卻也勇敢地放言高論民主的必要及自由的可貴。她勇敢的衝撞獨裁、戒嚴體制,風靡了當時追求民主的先行者與跟隨者。我也是當年站在台下聆聽她慷慨激昂、義正辭嚴的跫音,也是當年《野火》一書的狂熱讀者。
 
現在,我並不意外她改變了她自己過去的價值觀,這跟李敖是同一個模式,什麼模式呢?就是見不得台灣人當家做主,在她們的心裡,台灣人是不夠格的,是沒有文化的,是不懂孔子孟子的,是不懂所謂的儒家文化、禮義廉恥的。記得當年李敖在《文星雜誌》時代沒有說過;龍應台也沒有提過,她們甚至和毛澤東隔海呼應:打倒孔家店,除四舊!如今,龍應台滿口孔孟學說、倫理道德,或許為她過去的「共業」尋求救贖吧!
 
龍應台《在「仰德大道」上》提到外省人的處境,敘說外省人如何認真唸書,克服環境。又如何觀察台灣人不事進取、目光如豆!就我個人的觀察,我認為,外省人有兩種,一種是權貴;另一種是老竽仔(對不起,這樣稱呼)。國民黨亡國來台,跟來了一百多萬人,其中權貴統治者相對來說是少數,但他們卻掌握國家資源、獨攬政府公務系統、及法律解釋權,養尊處優,高高在上,連戰(若以美國的屬地主義,他就不是台灣人)、宋楚瑜、馬英九等是也。至於其他的外省人,一般稱之「老竽仔」,在國民黨體系裡屬於低階的下層階級,他們都在軍隊裡,被集中營式的管理,這部分是最可憐的一群人。我當了三年兵,深深感受到他們的無助與絕望,我常說:「在台灣,閩南人不可憐、客家人不可憐、原住民不可憐、只有老竽仔最可憐,要家沒家、要錢沒錢、要親戚無親戚、要朋友,在外面偌大的世界哪來的朋友!除了階級與命令沒有別的。」人活在這樣的環境裡,如何有尊嚴、有意義?所謂的反攻大陸美夢,回大陸之後,就可以封官發財了(這個最典型的證據就是『戰士授田證』),被統治者日夜催眠,卻也有了效果。
 
李敖、龍應台皆不屬於第一種外省人,更非權貴之門,故他們的思想鬥爭,是對當權者,他們服務的對象是他們心目中的祖國─大中國 (她們前半生並非鍾情於中華人民共和國) ,絕不是台灣。因為他們根本看不上台灣這蕞爾小島,所謂自由、民主的價值,只適用於作為鬥爭的手段與藉口。這跟台灣人的目標是截然不同的。今天中國站起來了,這是值得恭喜的事,畢竟他們也苦了一甲子,風水輪流轉啊。遺憾的是,他們昧於大國的迷思、所謂民族的大義,國民黨也是,他們仍然認為台灣非屬於中國不可,台灣人民不具有決定權,甚至於扭曲國際歷史的原貌,部分的台灣人民也憧憬於大國的威風,神州的浩蕩,這本無可厚非,鐘鼎山林各有其志,但是,不要忘了,甲午戰爭之前,清國不是大國嗎?世界之大唯有中土矣!台灣斯時不就是這個偉大國家的一部分嗎?然而甲午戰後,台灣人的命運如何?當時的李鴻章是如何看待台灣的?「鳥不語、花不香;男無情、女無義」,貶損至極。難道那時台灣人不是他的同胞嗎?這一割,就法理上就已經與中國毫無瓜葛。台灣人民為了尋求生路,成立了「台灣民主共和國」。雖然仍然無法抵擋日本佔領台灣的事實,但它確實獨立過,更因為這個過程,日本二次大戰敗後,就應該還給台灣原來獨立的身分,但台灣的命運何其乖舛,卻被中華民國以戰利品接收。好吧,也沒關係,反正台灣人比較喜歡做大國國民,因此迎接祖國登岸的場景,也就薄海歡騰了。萬萬沒想到,血濃於水是假的,炎黃子孫是虛幻的,中華文化是有毒的鴉片,中國人以戰勝者的態度君臨台灣,爾後發生的228,將台灣精英有計畫的殺害、白色恐怖風聲鶴唳、及罄竹難書的文化摧殘及思想迫害。這樣的大國、這樣的五千年文化,唉,不要也吧!現在的台灣,在人民追求民主信念不斷努力之下,如今已是一個自由的國家,言論自由、人身自由,不用驚悸於半夜的腳步聲。民主更讓每個人可以決定自己選擇的權利,要遷徙至任何一個國家、地區並無阻攔,我實在不知、不懂,那些人為何一天到晚唱衰台灣,卻又在台灣吃香喝辣?
 
我從不認為民主有錯、自由有罪,(只怕邪惡的人假借汝之崇高之名,行罪惡之實)。也唯有民主與自由才能彰顯一個國家的人民的文明、善良與快樂,而不是土地的廣大與武力的雄厚!更不是將三千年前的封建階級文化再版發行,否則,人類的戰爭永不止息,生靈永遠塗炭!
 

Posted by winprint at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引用(0) 人氣()